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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撷英 | 说尽金古梁黄温,今人不识向恺然
所属分类:聚焦城市
发布日期:2018-10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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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“平江不肖生”的笔名驰名大江南北,他的武侠,不仅仅是写在纸上玩玩的,而是通过个人的任侠、血性和一身真功夫来书写的。他曾住在长沙城南妙高峰上,一栋旧公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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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盟会在日本东京的部分会员合影(1907年),后排中为向恺然。(图/潇湘晨报)


1950年,换了天地的长沙,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。时代的剧变,让人们来不及多想,有人欢呼,但也有人落泪;有人发达,也有人受难。在多数人享受着新时代的美好的同时,有少数人,开始了冷清而沉寂的生活。


长沙城南妙高峰下,一栋旧公寓里住进一家六口人,一老者,一妇人,四个子女。虽然在一年前的长沙解放中,这个老者也曾“破例”被程潜派专机从南京接来,共同起义,算是“有功之臣”,但此时,他并没有像其他功臣那样体会走向前台的荣耀,反而被冷落下来,过着凄风苦雨的晚年。


他叫向恺然,此前几十年以“平江不肖生”的笔名驰名大江南北,引领南方武侠文学潮流,与赵焕亭并称“南向北赵”,是民国旧武侠小说奠基人。他也是一代武术家,与南侠杜心五、北侠刘百川均有交游,并著有《拳术见闻录》、《拳术传薪录》、《拳师言行录》等武学著作。


此时,向恺然只能靠教业余夜校为生,收入极微,每月领军政委员津贴米一石,全家挤在两间小房子内,孙子回来时,只能在屋里搭铺。这栋名叫“南村公寓”的二层小楼,位于高坡之上,能俯瞰湘江,能享受岳麓山顶的落日余晖。


晚年向恺然和他的家人


“秋风宝剑孤臣泪,落日旌旗大将坛”。


这一年,千里之外的香港,新武侠的代表金庸与梁羽生坐在《新晚报》的同一张办公桌上,写着文艺小品和影评。他们的武侠小说尚未起笔,但他们的时代已悄然来临。


要不是跑得快就是黄花岗七十三烈士了



早年的向恺然不写小说,而是一个真正的侠士。


1889年,向恺然生于湖南湘潭,向恺然的爷爷在此开办向隆泰伞厂。向恺然5岁时,爷爷去世,11岁时,伞厂倒闭,全家迁回老家湖南平江,还曾在长沙县居住。这两个地方,也成为他传世名作《江湖奇侠传》中故事的发生地。


向恺然五虚岁入学,七岁拜当地的罗二兄弟为师,学习罗拳。平江人尚武,所谓“长沙里手湘潭票,平江人的拳头箍捏得叫”。


14岁时,向恺然第一次来到长沙,考入湖南公立高等实业学堂。学堂先在湖南贡院即今教育街省农业委员会,后迁太平街右侧的金线巷。向恺然学的是土木工程,只是他并不认真读书,总在坪里练拳,并结识了武术家、湖南“拳王”王润生


湖南贡院即今教育街省农业委员会(图/城小忆)


读书习武的日子没有维持太久。1905年,革命党、湖南新化人陈天华在日本为抗议取缔留学生而蹈海自杀,消息传来,群情激愤,实业学堂学生因要求公葬陈天华,与学校当局发生冲突。向恺然是这次闹事的主要分子,也是牺牲者,被学校悬牌除名。


开明的祖父同意向恺然自费去日本留学,为此还变卖了平江和长沙的田产。在日本,他结识了“鉴湖女侠”秋瑾与武术家、湖南慈利人杜心五,老朋友王润生也来留学,向恺然悉心研究了日本柔道、射箭和空手道,并加入了同盟会。


当时的留学生,除了一些真正读书、思想新潮的以外,还有一些不学无术、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,向恺然对他们很看不顺眼,这为他以后写《留东外史》埋下伏笔。


1911年,向恺然回国,随后参加了“黄花岗之役”,从下午激战到深夜,因寡不敌众伤亡惨重。他身受重伤,但逃过一劫。其孙向晓光后来回忆说:“祖父要不是跑得快就是七十三烈士了。”


黄花岗起义中被捕的革命志士


民国成立后,向恺然在岳阳制革厂当书记,制革厂总经理是当时湖南省军事厅厅长程潜兼任。


在乱世,一个侠士的生活,似乎从来无法风平浪静。1914年,宋教仁遇刺,南方革命党掀起“二次革命”,程潜响应号召,出兵讨袁,向恺然出任第一军军法官。但讨袁旋即失利,向恺然再次赴日,先后进入华侨中学与法政大学。也就是在这时,他开始了文学之路,撰写《留东外史》。


书中对留学生中的败类,尽情揭露,尖锐抨击。其中牵涉到一些后来在政、学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,其子向一学回忆说:“知道内幕的人,可按图索骥,一目了然。”


为避免纷争,该书署名为“平江不肖生”,从此,这个笔名伴随他一生。平江是地名,“不肖”来自《老子》“天下皆谓我大,夫惟大,故不肖”,意思是,天下人都说我了不起,正因我了不起,所以谁都不像。此时的向恺然,高傲而任侠。



书中涉及的人物扬言要找他拼命。他转告对方:“从当天起,每天晚上八时至十二时,在横滨海滩等侯。如果他们打死了向某,绝对没人找麻烦。向某打死了他们,也是同样没事。”足足等了一个月,那人却连影子都没见。 


因《留东外史》畅销,向恺然又写了《留东艳史》、《留东外史续集》等,成了中国留学小说的开创者。只是,书虽畅销,钱却都被书局赚去了,书局仅允诺每千字给三角稿酬,打击了他的积极性。


1915年,蔡锷在云南发起“护国运动”,向恺然再次归国响应,但“几遭龙济光毒手”。当时,两广反袁将领逼广东军阀龙济光独立,但开会时遭到龙济光警卫军统领颜启汉等袭击,讨袁军多名将领被杀。向恺然后来对此事语焉不详,今人推测,可能他参与了这次会议。


护国军青年军及军乐队


向恺然早年东奔西走、任侠亡命的人生,以这一惊心动魄的经历告终。此前,他可谓是金庸所称“为国为民”的“侠之大者”;此后,他以一支笔,开创近代武侠小说。


让湖南,尤其是长沙,“卷”进了武侠世界中



1916年,袁世凯死,黎元洪继任大总统。稍后,黄兴、蔡锷相继辞世。客居上海的向恺然,脱离政治生涯,专以卖文为生。


1923年,向恺然开始创作平生最重要的两部作品:一是在《红》杂志上连载的《江湖奇侠传》,是中国第一部武侠长篇小说;一是在《侦探世界》上连载的《近代侠义英雄传》,将大量近代侠士列入,成为后世不少影视人物的滥觞。


《江湖奇侠传》是他的武侠处女作,以湖南平江、浏阳两县县民争夺赵家坪一事为引子,以昆仑、崆峒两派弟子分别帮助两县生枝叶,并融入野史传闻如清末四大奇案之一的“张汶祥刺马”等,从而牵引出两大武林门派的恩怨情仇。



从此,中国武侠小说脱出了传统公案小说的套路,侠客不再是官府的附庸或清官招揽的义士,而具有了一定的独立地位。在《江湖奇侠传》中,且不论第一流的剑侠,就是稍微修炼些法术的人,都不屑于为官僚做事。


这种写作方式使江湖成为相对独立的个体,武侠小说也由此具备了独立的品格。这个格局,为后来的新武侠金(金庸)、古(古龙)、梁(梁羽生)、黄(黄易)、温(温瑞安)等继承,只是侧重有所不同。


没有向恺然,我们今天看不到多彩缤纷的武侠世界,而只有虬髯客、展昭、“五义”等历史英雄人物或与官府纠缠不清的官府马前卒。


书中写实与神怪相结合,随着情节的铺开,侠客们降龙伏虎、呼风唤雨、烧鼎炼丹……江湖奇幻惹人痴狂。所写“乌云盖雪”宝马、“人皮面具”、夜行衣等等,无不有其来历。现代武侠小说中的一些重要概念、重要思想,许多都是从向恺然这里开始的。


向恺然虚构了昆仑派与崆峒派,这种门派斗争描写对后世武侠,尤其是新派武侠的创作影响极大,金庸、古龙及梁羽生等人的作品都难脱其窠臼。此前峨眉山有传统武术,与少林渊源极深,但从未称派。因《江湖奇侠传》影响太大,一时“为武侠小说所迷的少年,更憧憬于峨眉的剑侠,而想去峨眉练习剑术”。至少到1935年,武术界已有人自称是峨眉派了。


叫花鸡


《江湖奇侠传》也让湖南,尤其是长沙,“卷”进了武侠世界中。书一开始便写道:


从长沙小吴门出城向东走去,有座隐居山。……山下住着一户姓柳的人家,生下一子叫柳迟。……不爱和本地小孩玩耍,却喜欢与叫化子交朋友。


小吴门一带的乞丐制作叫花鸡,让长沙乞丐的这个“旧俗”,成为后世武侠小说中叫花鸡的范本。书中描写叫化子的规矩,“他们以身上背包袱的多少来分等级,大约背九个包袱的,算是资格最老、本领最大的了。”似乎隐隐看到了金庸作品中丐帮“八袋长老”的影子。


在第八回中作者旁白说:“在清末民初年代,这种奇奇怪怪的事、奇奇怪怪的人物,确是有的,决非向壁虚构鬼话连篇,只要是六十岁以上的湖南人,大概都会含笑点头,不骂在下捣鬼。”


《江湖奇侠传》的畅销,推动了中国武侠电影的发展。1928年,中国第一代导演张石川的明星电影公司,截取书中部分故事,拍摄了电影《火烧红莲寺》。它带动了中国电影史上第一次武侠神怪热,此后武侠电影也成为在世界影坛上最富于中国特色的电影种类,一代又一代的少年从此在剑光侠影中长大。


电影《火烧红莲寺》剧照


因《火烧红莲寺》,向恺然得现金2万元(相当于当时一级教授50个月的工资)、小轿车一辆和红木家具一房,可见影响之巨。


继《江湖奇侠传》之后,向恺然再创作《近代侠义英雄传》,这是一部写实的武侠传记文学,以大刀王五与谭嗣同为引子,带出大侠霍元甲,再由霍家武艺称霸江湖而引出清末各派英雄豪杰如山西老董、王东林、海空和尚农劲荪等,最后以霍元甲遭日本人毒死而结束。


霍元甲本是在上海表演武术的普通武师,早期可能参与过精武会,但作用有限。为突出霍元甲,向恺然将北派武术中流行的“迷踪艺”说成霍家祖传,将本是入门级别的谭腿称为绝技。


而大刀王五和霍元甲,则以爱国的挚诚深情和民族的凛然正气,成为一代气贯长虹、铁骨铮铮的侠士豪杰的群像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电影《大刀王五》、《刺马》,新世纪的《投名状》等,均可从向恺然的作品里找到源头。



从《江湖奇侠传》和《近代侠义英雄传》的连载到《火烧红莲寺》的走红,这是“平江不肖生”的武侠时代。


那是一个武林高手“长沙论剑”的时代



1932年,离乡多年的向恺然回到长沙,应湖南省主席何键之聘,创办国术训练所和国术俱乐部。他从此远离了写武侠小说的生涯,回归本色。

 

向恺然邀请国内一大批著名武术家来长沙教授武艺,那是一个武林高手“长沙论剑”的时代。


向恺然的老朋友、南拳王润生此时在湖南大学教体育,国术训练所兼职教师,于日本柔道、散手道很有造诣。可惜在1941年日机轰炸湖大辰溪分校时,不幸身亡。


南侠、慈利人杜心五,早年做镖师,后加入同盟会,为孙中山的保镖,并教授京剧名家程砚秋。他是自然门掌门,以腿功闻名,轻功也很出色,同时精通医术,1953年在打坐时安然去世,葬湖大凤凰山。


北侠刘百川,属于北派少林罗汉门,擅长腿法,出脚时快如飓风,猛如闪电,能轻易折断碗口粗的树杆,此时为国术所顾问。



两位太极拳教官是吴氏太极的吴公仪和吴公藻兄弟。吴氏太极后来流传于港澳与南洋华侨中,1983年,已经80高龄、又犯心脏病的吴公藻来长沙旧地重游,与长沙武术界聚餐,除夕时因喝了点酒,病情加剧,逝世于长沙。


棍术老师范庆熙,其子午棍与王润生的王拳、向恺然的小说合称“王拳、范棍、向文章”。


此外如摔跤大王纪寿卿、拳击教官白振东,以及朱氏四兄弟朱国福、朱国禄、朱国祯、朱国祥等,均是一时名家。


当时长沙民间还有很多私人开设的场子。湖北会馆有蔡炳煌教地趟拳,江西会馆有焦世雄教字门拳,广东会馆设有精武体育会,南门外天飞宫常正昆教四门拳,斗米阁马道人教巫家拳。今天的我们,已经不能切身感受那时长沙的“武林风云”,只能想象昔日荣光。


有武林,自然少不了打架耍横、砸场子等事。国术俱乐部附有球场,球场被长沙霸王叶寅亮包下,却不付租金。叶寅亮是青红帮头头,不独在长沙,在武汉也有相当大的势力。


向恺然约了叶寅亮,走到其跟前,用拳头压在他肩上说:“站得起来,租金由我付。站不起来,三天之内,必须付清租金!”叶寅亮学过多年武术,向恺然一拳压在他的肩上,他竟动弹不得,他几次用尽全身力气用双手去掰,那拳头象生了根一样,未能移动分毫。于是只好乖乖付了租金,并灰溜溜跑回武汉去了。


平江不肖生(1889一1957),本名向恺然


与后世几乎所有武侠小说家不同,“平江不肖生”的武侠,不仅仅是写在纸上玩玩的,而是通过个人的任侠、血性和一身真功夫来书写的。


向恺然那时家住文星桥(今培元桥一带),家具是东拼西凑的旧木器。虽贵为一方“山头”,却也仿佛是“大隐隐于世”的高人。


一天之内接到两个儿子去世的噩耗



抗战军兴,向恺然去福临铺当了长沙县抗日自卫团副团长,训练所的学生担任武术教员兼分队长。向恺然全家搬回老家长沙东乡苦竹坳,他的儿子们也各自奔赴前线,但他没想到,这场战争会给他带来那么大的伤痛。


不久,早年加入湘军、此时为安徽省主席的廖磊邀请向恺然去安徽任职,向恺然到后,被任命为少将办公厅主任、省政府秘书兼安徽大学文学院教授,随行人员全部安排当武术教官,此时住在安徽的北侠刘百川也再次与向恺然共事。到安徽没多久,他与儿子的联系就中断了。


1944年的一天,向恺然奉命带人修复被日冠捣毁的响山古寺。清晨他突然接到一封电报,十八岁的儿子因病去世,向恺然悲痛欲绝,他与二夫人结婚多年仅此一子。


还没等他从悲痛中回过神来,又来了一份电报,大儿子向为雨在衡阳会战中战死沙场,他肝肠欲裂,抓起一个茶杯一把捏得粉碎,但仍强忍悲痛到响山寺去监督。


1945年,经历衡阳保卫战后的衡阳市区


刘百川怕他受不了,劝他回去休息,向恺然脸色铁青、一言不发,走到空地上,打了一套拳。围观者中有人不识得此拳,乍舌道:“这是什么拳?这么历害?一拳简直可以致命。没想到向秘书一个文职官员拳打得这么好。”刘百川说:“此乃八拳。早知恺然文武全才,只不知武艺到了如此境地。此时又在悲愤之中,更把此刚猛之拳发挥得淋漓尽致。”


向恺然在安徽呆到抗战结束。1947年冬,刘邓大军进军大别山,向恺然被俘。经过十天的审查,解放军认为他在安徽十一年的时间里没有丝毫民愤,更没有侵占财物的事情。


野战军的领导请他吃了一餐糯米稀饭,豆腐做菜,想留他在部队工作。他因家小拖累,不想在部队,并向领导表示,等到湖南解放,一定举着旗子到郊外欢迎解放军。他们于是开了通行证,放他回家。


打坐时可听到妙高峰水井有人提水



1949年,程潜回湘掌事,向恺然是他当年的老部下,于是他邀请向恺然回湘共商应变,还破例为他们全家派了专机,接到长沙。


妙高峰巷(图/湖南城市记忆)


从妙高峰巷子进去200米,拐进右边一条标注“南村巷”的狭窄小道到尽头,就能看到“南村公寓”那两栋连体的民国旧居。坡上绿荫浓密,视野开阔,右侧就是第一师范。


共举大事之后的向恺然,却彻底沉寂,靠教业余夜校为生,收入极微。当时其子向一学教交谊舞,搞点收入,每天接父亲来吃餐晚饭,每月送十五元钱补他用度的不足。


即便如此,因为教夜校时说了一句“你们工人阶级”,于是有人说:“那他是什么阶级?”就这样,不准他讲课了。


向恺然一家六口挤在两居室内,连孙子回长沙借住,也只能搭个蚊帐睡在客厅。好在那时这房子住着还算舒服,还算清净。向恺然坚持早晨六点起来打太极,在与孙子谈到修心静坐功夫时说:“可听到家外50米远妙高峰水井有人提水时,水桶在井下击水的‘嗵’、‘嗵’声。


妙高峰下百龄古井,阶梯下去即为井口位置。目前该处已重新改造,井口周围砌上了围栏(图/湖南城市记忆)


1954年,湖南省政府聘向恺然为文史馆馆员,他终于有了月薪50元。同为平江人的时任湖南省委宣传部长李锐,希望他仍能从事写作,要他多看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的小说如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绞索套在脖子上的报告》、《日日夜夜》等,写陈肚、吴广农民起义事迹,还预付了一些稿费,但向恺然始终没有下笔。


省文联组织文艺界人士闲谈,向恺然把自己的思想比作一位老太婆的小脚,“老太婆想学时髦穿大鞋子,装大脚,苦于脚裹死了,放不大,走起路来仍是扭扭捏捏。”大家哄堂大笑。 


当“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”的口号提出后,他的思想一度活跃起来,写了《麓山射蟒记》和寓言《丹凤朝阳》,但后者再次为他惹祸。


1957年,《丹凤朝阳》被指责为“这些鸟类在它们的世界里不是平等相处,而是等级分明的”,向恺然被打成右派,不幸又得了心脏病。其子向一学去探望时,向恺然说:“我一身无党派利禄之争,也无愧于国于人民,庸庸碌碌,孑然一生,对于佛家的六根清净殊未做到,而五蕴皆空,其或庶几近之欤。”


第二天,向恺然逝世。


南村名人公寓(图/湖南城市记忆)


向恺然的遗孀成仪则一直住在南村公寓。如今这里的居民们还记得她,十多年前她仍在世,他们叫她“向娭毑”。她很热情,经常在大家上下班的时候打招呼,天气好时,常从屋里搬出凳子到门口晒太阳。“后来,她搬走了,不知道现在是否健在。”


而此时,风靡香港半个多世纪的武侠文学也已过去,“金古黄梁温”都已成了昔日辉煌,就像50年代逝去的向恺然一样。人们对此已来不及多想,武侠,是成人的童话,但我们生活的,毕竟不是一个童话的世界。


END

  • 本文由城市记忆CityMemory原创,作者 | 牧野,编辑 | 城小忆。图片为编者所加,未注明出处图片均源于网络。转载授权请联系城小忆(微信号:chengshijiyiwh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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